塔中王子谋杀案:嫌疑人除了理查三世,还有后来的亨利七世
两位小王子消失在伦敦塔里的时间线清楚,但凶手是谁至今没有定论——理查三世受益最大,亨利七世同样有动机,还有人主张其中一人活到了很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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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王子被害时其实不是「小孩子」
这对兄弟常被画成蹒跚学步的幼童,实际上爱德华五世当时12岁,理查即将满10岁。他们的父亲爱德华四世因与伊丽莎白·伍德维尔的秘密婚姻而饱受质疑,婚姻公布后立刻引发「这段婚姻不合法、孩子没有继承权」的流言——这种怀疑后来成了理查三世篡位的法律依据。
— Holly Frey理查进攻伦敦塔前,舅甥两家早有宿怨
理查与伍德维尔家族的仇恨并非临时起意:他的兄弟乔治·金雀花公爵因怨恨伍德维尔家权势过大而卷入阴谋,最终在1478年被处死,理查将此归咎于伊丽莎白。这段积怨解释了理查为何在爱德华四世一死就迅速动手控制局面,而不是单纯的权力真空所致。
— Tracy V. Wilson把弟弟也送进塔里,理由全是借口
白金汉公爵劝说太后将次子理查也送入伦敦塔,给出的理由包括「陪伴哥哥」「塔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出席加冕礼会很奇怪」。但主持人直接点破:也可能只是想让两人同处一地,方便一并除掉——这暴露了塔中安排从「照顾王室」滑向「囚禁处决」的灰色地带。
— Holly Frey一桩「秘密婚约」突然让王子失去继承权
原定加冕典礼前,有人(据称是巴斯与威尔斯主教斯提林顿)声称爱德华四世在娶伊丽莎白之前,已经与埃莉诺·塔尔博特有过婚约,这足以让爱德华五世的继承权无效。这一说法在当时就被很多人当场斥为理查编造,但「国是会议」还是以此为由把王位让给了理查。
最后一次目击之后,两人「day by day」消失
目击记录显示两位男孩最后一次被看到是在花园里射箭玩耍,截止到6月16日。此后,当代人曼奇尼写道他们「day by day began to be seen more rarely behind the bars and windows until at length they ceased to appear altogether」,怀疑他们已经被除掉——这是同时代最接近「现场证词」的记载。
— Tracy V. Wilson「murder」的所有细节来自托马斯·莫尔一人之笔
关于两人如何被闷死、埋在楼梯下石堆中的具体描述,全部出自都铎王朝重臣托马斯·莫尔之手——而都铎王朝恰恰需要把理查三世塑造成篡位弑侄的恶人,才能让亨利七世从他手中夺位显得正当。莎士比亚的《理查三世》又把这个版本进一步固定进了大众记忆。
— Tracy V. Wilson受益最大的嫌疑人,其实是后来的国王本人
如果亨利七世要让伊丽莎白·约克合法化以便迎娶她,那同一法案也会让她的弟弟们重新合法——这意味着只要两位王子还活着,亨利对王位的继承权就不成立。所以有人认为,是两人在塔中活了好几年,直到亨利七世登基后才被下令杀害,而不是死于1483年。
— Tracy V. Wilson1933年「确认骸骨」的鉴定其实很草率
1674年在白塔楼梯下发现的两具儿童骸骨被迅速认定为两位王子,但1933年的重新检验被指出「目的似乎是确认这就是王子,而不是真正查明真相」,既没有用上当时已有的方法,也谈不上严谨——2018年才有人开始用线粒体DNA追踪试图真正验证。
— Tracy V. Wilson原话 · 已逐字校验
The duke immediately set off to meet up with his nephew, the king, who was en route to London. So there are people who believe that it was at this point, or maybe even earlier, that... Richard started plotting to take the throne for himself.
公爵立刻动身去迎接他的侄子,也就是正在前往伦敦途中的国王。所以有人相信,正是在这个时刻,或者更早,理查就开始密谋为自己夺取王位。
Tracy V. Wilson9:13
day by day began to be seen more rarely behind the bars and windows until at length they ceased to appear altogether. already there is a suspicion that they have been done away with.
一天天地,人们越来越少在窗棂后看到他们,直到最后彻底不再出现。已经有人怀疑他们已经被除掉了。
Tracy V. Wilson25:43
for Sir James Tyrell devised that they should be murdered in their beds. To that execution whereof, he appointed Miles Forrest, one of the four that kept them, a fellow fleshed in murder before time.
詹姆斯·泰瑞尔爵士谋划让他们在床上被杀。他为此指派了迈尔斯·福雷斯特——负责看守他们的四人之一,此前就已沾染过杀戮。
Tracy V. Wilson31:54
Making Elizabeth of York legitimate so he could marry her would have made Edward and Richard legitimate as well. So if they were still alive, Henry would have no real claim to the throne.
让约克的伊丽莎白合法化以便娶她,同样会让爱德华和理查变得合法。所以如果他们还活着,亨利对王位就没有真正的继承权。
Tracy V. Wilson33:59
It seems in a lot of ways to have been intended to confirm that these were the princes and not to like actually find the truth of the situation.
从很多方面看,这次调查的目的似乎是为了确认这就是两位王子,而不是真正去查明事情的真相。
Tracy V. Wilson38:05
Like, if you or your father had murdered the King of England, why would you tell Sir Thomas More about it?
比如说,如果是你或你父亲谋杀了英格兰国王,你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托马斯·莫尔爵士呢?
Holly Frey40:08
数字与实体
| 爱德华五世在位时长 | 1483年4月9日至6月25日,约两个半月 | 24:42 |
| 1674年发现骸骨时鉴定的年龄 | 约11岁和13岁 | 36:01 |
| 理查三世死于博斯沃思战役 | 1485年8月22日 | 27:48 |
术语
- pre-contract婚前婚约
- 当时视同婚姻的公开承诺仪式,可用来宣告后续正式婚姻无效
- Titulus Regius《王权法案》
- 1484年议会法案,确认理查三世继承合法并宣布爱德华四世子女为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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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英国都铎王朝政治阴谋、史料可信度和「官方历史如何被书写」感兴趣的历史爱好者。
开头关于玫瑰战争背景和「玫瑰战争」一词由来的部分,对熟悉英国历史的人可以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