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聲.

世界太吵，來原聲聽播客

單人創始人

找不到完美的聯合創始人，公司只能發揮一半實力

他的判斷是：為湊一個聯合創始人而分股權不划算，沒有完美的合夥人，公司只能做到本該有的一半；而獨自創業逼他什麼都自己學，反倒成了最大的力量倍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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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18 分鐘的少年生意史可快進；19 分鐘後是完整的二次創業路徑：如何關公司、複用舊客戶、被客戶誤導，又提前半年切進 AI 數據中心液冷。

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8:05

八個月商業計劃書，沒聊過一個客戶

2020 年 1 月 28 日，14 歲的他坐在家裡的白板前畫出 Frentor——「Airbnb 但租的是東西」，一個工具租賃市場——然後花了八個月寫商業計劃書，他說這絕對不是今天的他會做的事。當時查資料只能一篇一篇翻文章，加上網絡窄、又怕打冷電話，他從頭到尾沒跟客戶聊過。他總結的錯不是「做計劃」，而是「把所有人都屏蔽掉」；這套方法被帶到了 Omen，唯一從屏蔽名單裡拿掉的是客戶。他說回看當年，只要多搜幾下，就能發現一片已經死掉的點對點租賃市場，各種策略早被人試過了。

— Zach Laberge
19:13

關公司時他把客戶和團隊都安頓好

Frentor 做了四年半，融到約 300 萬美元，已經轉型給重型設備車主做軟件和 GPS 追蹤，手裡有六位數的營收，賬上只剩一兩個月的跑道。加拿大關於遣散的法律很特殊——公司付不出錢，個人要負責，一個 17 歲的人可能因此背上幾十萬的潛在負債。他選擇賣掉資產：客戶整體交接給另一家公司，團隊成員拿到好幾個月的遣散費。同一封告知郵件，硅谷的人回「等你的下一個項目」，加拿大的傳統圈子問「你為什麼不繼續撐下去」。他自己的算法是：時間是敵人——一家做了四年半只融了幾百萬的公司，投資人會問「再給你三百萬，根本會發生什麼變化」。

— Zach Laberge
26:15

第二次創業，先問哪兒最容易贏

關掉 Frentor 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新方向，而是把過去幾年打過交道的建築、租賃公司 CEO 和高管重新聯繫一遍——United Rentals 的創新總監 Adam Card 就在其中。這些公司當年從沒買過 Frentor 的產品，很多人拒絕過他很多次，但他一直留著那句伏筆：等我有下一個東西，能不能來給你講講。他給 Adam 講的是一顆裝在發動機上、預測故障的傳感器，對方的回答是「如果你們真做出來，我們會買」。幾週後他聯繫了幾位投資人，三天之內募到 300 萬美元。他的理由：去做火箭是巨大的學習曲線，他誰都不認識、又不是技術創始人，最強的能力是銷售；而這個行業他已經懂到危險的程度。

— Zach Laberge
29:16

客戶只會順著你帶去的方向給反饋

Omen 最早的硬件是裝在發動機上的振動傳感器。但跑了五家客戶之後，反饋開始收斂到同一點：發動機其實不太壞，液壓系統一壞就是整臺機器價值的 30% 到 40%。為什麼一開始沒人說？因為他帶去的方案就是發動機。他的解釋是：這些工業客戶都很好，願意讓你上門、測試、部署，但大多數客戶不會主動把你推向另一個問題，因為那不是他們的生意，他們只是樂意支持你。再往下問「你們現在怎麼處理」，答案是物理抽取油液樣本、寄到實驗室、等幾週拿結果。於是方向變成在機器上做實時油液檢測——六個月後一位客戶說「如果只做一個東西，就做液壓傳感器」，第二天他們全力轉向。

— Zach Laberge
34:20

提前六個月，從 Nvidia 的溫度裡讀出機會

從建築機械往外看，他們篩了幾個同樣依賴油液檢測的市場：芯片、製造業（比如給 Bridgestone 做工廠監測），以及剛開始升溫的數據中心液冷。連接點是：數據中心用的冷卻液和在 CAT 機器裡跑的液體沒那麼不同，而他們已經在監控了。他還是用游擊打法冷郵件所有人，包括 CoreWeave 的 CEO。早期反饋很差——很多人說這不是問題，一個在比特幣礦場待了 12 年的人當面笑他。他估計自己早了大約六個月。真正讓他確信的是聽到 Nvidia 要在下一代平臺上把運行溫度推到 34 到 43 攝氏度，而 34 到 38 度正是細菌繁殖的理想環境——就像沒人會去喝放久了的池塘水。之後，大規模液冷故障開始出現。

— Zach Laberge
45:26

創始團隊不等於聯合創始人

他把「單人創始人」和「有沒有創始團隊」拆開：單人創始人一樣可以有很早期、真正押上自己的創始團隊成員。Frentor 時期有一位陪了他四年的 COO；Omen 早期他招到一位出身 Nest 早期創始團隊的 CTO，兩個人擠在他次臥裡做硬件、往挖土機上裝傳感器。他認同 Replika、Wabi 創始人 Eugenia 的說法：創始人直接對著創始團隊，比中間再夾一層聯合創始人更近。他也點出反面——有聯合創始人時總會有 ego，因為 CEO 聯合創始人和其餘聯合創始人有本質區別，這種張力有時會變成招人的障礙，或者公司內部的摩擦。

— Zach Laberge
51:30

顧問失效，多半是節奏沒固定

他和大部分顧問是每週固定見 30 分鐘，特別忙的改成兩週一次——重點是節奏被寫死。他的觀察是：凡是需要每週手動約時間的顧問，最後都會掉線，前幾週還行，一個月後這些人就忙起來了。他也不喜歡把顧問湊一屋聽大家誇自己：有人不好意思開口，有人會搶著說，而且等於把五個人的一小時併成一個人的一小時，不划算。他用的是 Peter 給的一份模板，分專家、中間幾檔，寫明見面頻率、引薦數量，以及按階段對應的股權比例——比如成長期請一位非常垂直的專家，給 0.1% 的顧問股、分兩年成熟，外加一個六個月的 flip。他基本不給現金，除非只需要某個專家一兩小時，那就按 500 美元一小時。

— Zach Laberge
1:00:35

壞結果歸你，好結果也全歸你

先說代價：會孤獨。投資人、客戶和你自己答應過的事，壓力全壓在你一個人身上；最好的創始團隊會陪你一起扛，但貸款協議和信用卡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他還提到一個更隱蔽的代價——銀行裡是四千萬、一千萬還是十塊錢，對他來說錢只是工具，但很多人把它當成一頭可以分的豬，這讓他容易招來合約工或錯誤的人。好的一面是：壞事歸你，好事也全歸你。因為沒有技術合夥人，他被迫去學等離子體物理、光譜學這些本來輪不到他懂的東西；而且幾乎所有事最終都彙報到他這裡，所以他只能變聰明。他把這稱為力量倍增器。

— Zach Laberge

原話 · 已逐字校驗

If you don't have the perfect co-founder, like that's when your business falls apart because you're only 50% as good as you could be.

如果沒有完美的聯合創始人，你的公司就會散架，因為你只做到了本該做到的一半。

Zach Laberge0:02

I probably put too many blinders on. It was just like, all right, I'm going to build this

我大概給自己戴了太多眼罩。當時就是：好，我要去把這個做出來。

Zach Laberge10:06

you really got to be critical of yourself a little bit and say like what do I have the highest chance to win at?

你真的得對自己挑剔一點，問一句：我在哪件事上贏的概率最高？

Zach Laberge26:15

most of these customers don't want to take you and like point you in a different direction because, you know, that's not really their business in some ways

這些客戶大多不會把你拉到另一個方向上去，因為某種意義上那不是他們的生意。

Zach Laberge31:18

I've never heard of this problem. I've been in this space for like 12 years

我從沒聽說過這個問題。我在這個行業待了大概 12 年。

Zach Laberge35:20

I think the world's moving towards more democratized liquid cooling versus away from it

我認為世界正在走向更普及的液冷，而不是相反。

Zach Laberge36:20

there's always ego cuz there is a fundamental difference between the CEO co-founder and everybody all the other co-founders

總會有 ego，因為 CEO 聯合創始人和其餘所有聯合創始人之間是有本質區別的。

Zach Laberge45:26

almost every adviser I was like manually scheduling stuff with from every business like eventually falls off because these people get busy

幾乎每一個需要我手動去約時間的顧問，最後都會掉線，因為這些人會忙起來。

Zach Laberge51:30

數字與實體

Frentor 累計融資約 300 萬美元19:13
Frentor 關停時年營收六位數美元19:13
液壓系統佔整機價值30%–40%29:16
Nvidia 計劃部署平臺的運行溫度34–43 攝氏度36:20
細菌繁殖的理想溫度區間34–38 攝氏度36:20
Omen 轉向數據中心時已融資約 1300 萬美元37:20
顧問股權（成長期專家檔）0.1%，兩年 vesting，六個月 flip53:30

術語

neocloud新型雲（GPU 雲）服務商
專做 GPU 算力租賃的雲廠商，文中的 CoreWeave、Lambda 都屬此類。
preempted被搶先鎖定的一輪
投資人在正式融資流程跑完之前主動開條款，搶先把這一輪拿走。
advisory shares顧問股
給顧問的股權，通常按階段定價、分期成熟，金額隨貢獻檔位不同。
fluid testing油液檢測
把機器裡的液壓油、潤滑油取樣送實驗室化驗，用來判斷磨損和故障。

收聽指南

誰該聽

正在或準備獨自創業的創始人、看早期項目的投資人，以及想知道 AI 數據中心液冷到底在解決什麼問題的工程師。

可跳過

第 10 分鐘有一段本節目自己的招募廣告；開頭 18 分鐘的童年生意史可以快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