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為了讓一個 24 歲博主閉嘴，專門立了一部法
加州對調查者的反擊不是否認，而是立法：他一旦上傳拍到的畫面，先罰 4000 美元，再賠對方律師費。提出這部法的，是這個州總檢察長的妻子。
原視頻在 YouTube 上放不出來，用音頻聽：
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150 億美元的高鐵通向虛無
Nick Shirley 的新片給出的第一個數字是 150 億美元、18 年，加州高鐵至今連接的小鎮數量是零。2008 年立項時承諾連接洛杉磯和舊金山，同一年中國開建自己的高鐵，如今連了超過 3 萬英里、覆蓋整個國家，而加州這段什麼也沒連起來。他把這叫作「通往虛無的高鐵」，不是修辭——沿著線路走，能看到的只有混凝土和鋼筋。要完工，還得再花 1000 到 2000 億美元。
— Nick Shirley造價從 330 億漲到 2360 億
同一套賬的下一段：原估算 330 億美元，跳到 1260 億，最新估算是 2360 億。按這個數字，它會成為世界歷史上第三貴的基礎設施工程——第一是 1950 年代的州際公路，第二是國際空間站。受訪者說區別在於：你可以開著車走 I-5 或 I-80 橫穿全國，你可以上太空，但「我們永遠坐不上加州高鐵」。他給這段工程的名字是「人類已知最貴的一塊混凝土」，中央谷地的人則叫它現代巨石陣。紐森自己在 2016 年的一段私下錄影裡承認，他不相信這個項目會在我們有生之年建成。
三分之一的錢花在延誤賠償
150 億裡三分之一花在「變更單延誤」（change order delays）上——因為施工方不知道基礎設施在哪、不知道怎麼建。承包商因此拿到了賠償權：每天 17 萬美元、每月 500 萬美元，理由僅僅是他們沒法開工。今年 2 月，加州剛結掉一筆超過 5 億美元的延誤和解，是最大的延誤和解。同時，加州至今沒有買高鐵列車；Nick 的判斷是，因為他們知道軌道上永遠不會有車。他算的另一筆賬是：按現有客流直接買單程票，150 億夠補貼舊金山到洛杉磯 150 年的免費單程票，按 2360 億算夠補貼 300 年。
參議員說它正在發生
州參議員 Cortezi 剛推動通過每年 10 億美元、連續 20 年的撥款。Nick 當面問他：加州境內沒有鋪過一寸軌道，你怎麼解釋？他說「它正在發生」，並反問記者有沒有去過。追問紐森私下說過這不可能，他的回答是「可能有，可能沒有」。被問到高鐵局是否對延期和超支負過責，他說「我們在努力讓他們負責」。他給的理由不是交通，而是這是全國最大的經濟發展項目，這個國家沒有別的項目能和它比。同一天下午 4 點 09 分，Nick 走進加州高鐵局辦公室——裡面沒人，雖然他們 5 點才下班。
加州立了一部以他命名的法
加州通過 AB2624，被議員叫作「Stop Nick Shirley Act」：只要一家「移民服務提供者」——包括非營利組織、醫療機構在內——遞給他一封 demand letter，他就不能上傳拍到的視頻；上傳先罰 4000 美元，再上法庭，輸了還要替對方付律師費。他說這部法是在他曝光之後才出現的，他正在起訴加州，理由是違憲。法案共同提案方 Chura 拿了 8000 萬美元政府資助做移民倡導；提出法案的人是州總檢察長的妻子 Mia Bont，而總檢察長的職責正是起訴欺詐。就在錄這期節目的當天，加州 DOJ 起訴了 12 個人、1000 萬美元欺詐，案發地在他拍過的聖地亞哥托兒所。
— Nick Shirley恨他是因為他沒有選邊
Jason 給的機制是：這些人當年也理想主義，也想勇敢地揭東西，但他們被俘獲、被政治化、選了一邊，所以一個不選邊的人對他們就是威脅。他們批評他的方式不是說他拍錯了，而是說他事實核查不夠嚴謹。Jason 的反駁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真實的欺詐，把人放上鏡頭，然後那些人被起訴，而做這件事的只有他一個人。他說這本來是 60 Minutes 和 Frontline 的工作，他們忘了怎麼做。Nick 補了一句：主流媒體從沒人來問他是怎麼做的，都是來調查他。
— Jason Calacanis一條視頻讓州長退出連任
明尼蘇達托兒所那一集的量級他自己都沒料到：視頻發出後當地出現騷亂和抗議，他說政客在鼓勵人上街，因為 ICE 在場，人群可以蓋住欺詐。結果是 Tim Walz 退出連任；拿了 400 萬美元的洗錢中心負責人試圖用一張單程票飛倫敦，因托兒所欺詐被捕、已經認罪；他說當地同一時間還破了史上最大的自閉症詐騙案。他把這套產出歸因於節奏而非靈感：兩年半里每週發一條視頻，舉報人會主動告訴他該去哪。
— Nick Shirley下一個蜜罐是福利詐騙
他接下來要挖的是福利詐騙，用他的話說「絕對是瘋了」：在俄勒岡州波特蘭，一家脫衣舞俱樂部可以刷 SNAP 卡；成人日托、臨終關懷，凡是拿政府錢的地方都充滿了欺詐。代價落在個人安全上：他現在必須配保安，因為有人真的想殺他。睡前他反覆想的是——騙子意識到自己完了，會不會直接開槍，讓視頻根本發不出去。節目裡有人提出的解藥是讓觀眾出錢給他配研究員和安保，理由是副總統 J.D. Vance 說過 10% 到 20% 的稅收被浪費掉了。
— Nick Shirley原話 · 已逐字校驗
This is all California has to show for $15 billion in 18 years of work.
這就是加州 18 年、150 億美元換來的全部家當。
Nick Shirley0:08
You can go to outer space. We will never ride California highspeed rail.
你可以上太空。我們永遠坐不上加州高鐵。
But today, they found 12 individuals who were all immigrants and they charged them of $10 million of fraud. That happened today.
但就在今天，他們找到了 12 個人，全是移民，指控他們 1000 萬美元的欺詐。就發生在今天。
Nick Shirley13:13
And if I do, I'll get a $4,000 fine. And then I'll have to go to court and I'll have to pay for their legal fees if they win.
如果我上傳，先罰我 4000 美元，然後我還得上法庭，輸了還要替他們付律師費。
Nick Shirley14:14
This was the job of 60 Minutes and Front Line and they forgot how to do their job.
這本來是 60 Minutes 和 Frontline 的工作，他們忘了怎麼做。
Jason Calacanis21:17
they've become captured and politicized and they have picked a side. You haven't.
他們被俘獲、被政治化，選了一邊。而你沒有。
Jason Calacanis21:17
there's a strip club in Portland, Oregon where you can use your SNAP card.
在俄勒岡州波特蘭，有一家脫衣舞俱樂部可以刷你的 SNAP 卡。
Nick Shirley27:17
what's going to stop a fraudster from me knocking on his door and then he him realizing that his time's up and him just shooting me so the video doesn't get posted.
什麼能阻止一個騙子——我敲開他家門，他意識到自己完了，直接開槍打死我，好讓視頻發不出去。
Nick Shirley28:18
數字與實體
| 加州高鐵已花費 | 150 億美元、18 年 | 0:08 |
| 加州高鐵估算變遷 | 330 億 → 1260 億 → 2360 億美元 | 1:09 |
| 加州高鐵年度撥款 | 每年 10 億美元 | 5:10 |
| Chura 獲得的政府資助 | 8000 萬美元 | 13:13 |
| 明尼蘇達視頻在 X 上的播放量 | 1.4 億次（YouTube 上只有幾百萬） | 25:17 |
術語
- immigration support service providers移民服務提供者
- 加州法規定義的受資助主體，含非營利組織與醫療機構，泛指用稅款服務移民的機構。
- AB2624 / Stop Nick Shirley Act反 Nick Shirley 法案
- 加州針對暗訪拍攝通過的法案：被拍機構發函後視頻不得上傳，違者罰款並承擔律師費。
- change order delays變更單延誤
- 因線路位置和施工方案未定造成的工期延誤，加州高鐵三分之一成本花在這裡。
- SNAP補充營養援助計劃（食品券）
- 美國聯邦食品補助，通過一張卡發放，可被用於消費。
收聽指南
做內容和媒體生意的創業者、看美國財政與調查報道生態的投資人；想知道一個人加一個平臺能撬動什麼的人。
6:10 到 8:11 沿線農戶與市經理的採訪可以快進，結論與前面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