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太賺錢，反而讓加州政府沒有變好的動力
加州一黨獨大 16 年，不是因為選民想要大政府，而是硅谷上繳的稅收太豐厚，政府不需要靠政績生存。州長候選人 Steve Hilton 說，代價是貧窮率、失業率和生活成本全美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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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規則不是寫的，是每年堆的
Hilton 給一黨獨大的後果一個可數的形式：Sacramento 去年通過了 1,118 條法案，他把法案打印出來，厚度是他身高的兩倍，「沒人在讀這個」——你以為 Gavin Newsom 在簽字前會讀完嗎？結果是加州積累了超過 42 萬條法規，他承諾首任期內砍到 20 萬條以下。法案為誰寫？他說是為控制這個流程的窄眾利益集團：工會、原告律師，以及給政客捐款的人，所以加州是全美訴訟風險最高的地方，在加州開公司有 90% 的概率最終進法庭。結構上，16 年裡民主黨拿下了全部八個全州民選職位、三分之二多數的州議會、每個大縣和大市，以及 6 比 1 的州最高法院。
— Steve Hilton贏的關鍵是那 26% 未定選民
他給的不是「共和黨翻盤」的故事，而是一道算術題：競選開始時的內部民調是 33% 堅定支持他、41% 堅定支持 Becerra、26% 未定。這 26% 才是關鍵——多數投過民主黨但並非鐵桿，壓倒性地是非大學學歷、財務上已到極限的普通工薪族，最關心的是生活成本。於是綱領全是可標價的賬：取消高鐵、政府編制削減 10%、停掉讓無家可歸問題更嚴重的非營利組織撥款，湊出「第一筆 15 萬美元免州所得稅」；油價從 6 美元往 3 美元走，因為低碳燃料標準和 cap and invest 大約給油價加了 150 美元，而 cap and invest 的錢正流向高鐵；車輛註冊費封頂 73 美元，辦法是廢掉 DMV。民調差距從初選夜的 30 個點縮到最近的 8 個點。
— Steve Hilton硅谷的錢取消了政績壓力
這是全篇最反常識的一段。一位主持人引 Peter Thiel 多年前的觀察：硅谷對加州就像一種資源詛咒——它產生的財富和稅收太多，以至於這裡不需要一個好政府，而這也是一黨獨大能維持下去的原因。Hilton 補上證據：初選前 Becerra 在 CNN 被問無家可歸、最高貧窮率、最高失業率、糟糕的生活成本該改什麼政策，他的回答是世界第四大經濟體、人們還愛來迪士尼樂園和海灘，所以事情一定在往好的方向走。Hilton 的反駁是這個第四大經濟體的數字包含了政府本身的規模——十年翻了一倍——而疫情以來加州私營部門的淨就業創造基本為零。
起作用的是內容，不是 AI
Spencer Pratt 以獨立候選人身份競選洛杉磯市長，靠一批 AI 生成的視頻拿到大量免費媒體。他自己拆解傳播機制：真正起作用的是視頻裡說的話——他走上各種平臺，做的就是講他知道的真話，於是全國有創意的人把點子扔進這個「機器」。「我不認為起作用的是 AI，它只是很多塊拼圖裡的一塊。」他認為這一點有證據：投他的人大部分是民主黨人。他還聲稱，如果洛杉磯 20 萬註冊共和黨人當年真的出來投票，他會贏。
— Spencer Pratt納稅人出錢買針頭在公園發
Hilton 和 Spencer 一起講 MacArthur Park：上週二上午 10:30，洛杉磯市中心陽光很好，往任何一個方向看都有人在抽 crack、注射毒品，有人因為 fentanyl 彎著腰。原因是每天有四個非營利組織到場發放 crack pipe、針頭和吸毒用品，而錢來自納稅人。Spencer 補上後續：其中一個發針頭的人，被發現同時在賣毒品。Hilton 強調這不是沒人管——洛杉磯有新 DA 在打擊毒品和犯罪，也有聯邦檢察官在追幫派和卡特爾——但公園裡的景象每週二照舊。
— Steve Hilton做對事被罰，做錯事被獎
南洛杉磯一對拉丁裔夫婦開了一家鞋店，做了 14 年，店裡一塵不染，稅、執照、電費、一年比一年貴的許可一樣不少。他們請 Hilton 出門看兩個街區的人行道：全部是賣鞋、服裝和 T 恤的攤販，不繳稅、不交電費、不付租金、不需要執照。這對夫婦正因此關門。什麼時候開始的？最近六七年——2018 年 Sacramento 通過法案，在全州範圍內把街頭攤販合法化，市和縣都無權管。他的結論是：在這裡做對事被懲罰、做錯事被獎勵，整個局面是顛倒的。Spencer 補的數字是：5 萬個食品攤販，許可證只要 21 美元，市議會卻撥了 50 萬美元給他們買攤車，而沒修好的 Palisades 水庫蓋只要 20 萬美元。
— Steve Hilton選票收集合法，所以無法審計
Spencer 的說法是：不是假票，而是 ballot harvesting，是加州法律允許的。機制三步：見證人簽名可以畫笑臉或一個 X；同一個見證人可以見證 43,000 張選票，而且不允許核對；選票一到計票處就和信封分離，簽名留在信封上，保管鏈條斷掉——所以就算你知道這些人是誰也無法審計，重新計票只會重數同一批票。另一側的反駁是：voter fraud 是重罪、經常被起訴；特朗普上回輸了以後提了 60 起同類訴訟，全部敗訴。被直接問是否認為自己因欺詐落選時，Spencer 的回答是「沒有證據的話我會說不是」，並把 20 萬共和黨註冊選民沒投票列為原因之一。
— Spencer Pratt空著的水庫和重建的訴訟
Spencer 的房子、他父母的房子和鄰居的房子都燒了。重建卡在兩件事上。一是那個空水庫至今還是空的，連他家對面、他本以為絕不會燒的那座水庫也是空的，現在給 Palisades 供水的是從 Tanga 一路拉過來、穿過重新長起來的枯灌木的一條軟管。二是他們在打一場集體侵權訴訟，有 10,000 名受害者，被告是 Gavin Newsom 的州立公園、市和市水電局。他的指控鏈是：新年前夜 Pacific Palisades 有一場 8 英畝的火，州立公園按手冊應該監控卻沒有做，讓餘燼悶燒進入 1 月 6 到 7 日已知的大風天氣；消防員吹哨人告訴他山坡上有明顯悶燒的煤，州立公園員工在證詞裡拿出的照片顯示山坡在冒煙。
— Spencer Pratt原話 · 已逐字校驗
We printed it all out. I mean, I'm not that tall, but it was twice my height.
我們把這些法案全打印出來了。我不算高，但它有我兩個身高那麼厚。
Steve Hilton6:05
One observation Peter Till made years ago was that Silicon Valley was like a resource curse for the state of California because it generates so much wealth and taxes that they don't need a good government here.
Peter Thiel 多年前的一個觀察：硅谷對加州就像一個資源詛咒，因為它產生的財富和稅收太多，以至於這裡不需要一個好政府。
They launder all of our tax money to increase people dying on our streets.
他們把我們的稅款洗一遍，用來讓更多人死在我們的街上。
Spencer Pratt22:18
It wasn't the AI. It was what was in these videos.
起作用的不是 AI，是這些視頻裡的內容。
Spencer Pratt23:19
Because the taxpayers are funding the nonprofits who are handing out the crack pipes, the needles, and the drugs.
因為納稅人在資助這些非營利組織，是他們把 crack pipe、針頭和毒品發出去的。
Steve Hilton28:22
we've become a state where if you do the right thing, you're punished and if you do the wrong thing, you're rewarded.
我們變成了這樣一個州：做對事的人被懲罰，做錯事的人被獎勵。
Steve Hilton31:23
Again, it's not fraud, Jason. It's that they're following the law that was created to let them do what they're doing. It's legal.
再說一次，這不是欺詐，Jason。他們只是在遵守那條專門讓他們這麼做的法律。這是合法的。
Spencer Pratt41:32
He said under $500,000 to save billions of dollars.
他說，花不到 50 萬美元，就能省下數十億美元。
Spencer Pratt48:36
數字與實體
| 加州州議會去年通過的法案數 | 1,118 條 | 5:04 |
| 加州中位房價與個人中位年薪 | 接近 100 萬美元 / 65,000 美元 | 10:06 |
| 州長選情民調差距 | 初選夜 30 個點 → 25 → 18 → 14 → 最近 8 個點 | 8:06 |
| 競選內部民調三方佔比 | Hilton 33%、Becerra 41%、未定 26% | 13:08 |
| 油價中的隱藏成本 | 低碳燃料標準與 cap and invest 合計約 150 美元 | 15:11 |
| 車輛註冊費承諾上限 | 73 美元/車/年 | 16:12 |
| 洛杉磯註冊共和黨人數 | 200,000 人 | 24:19 |
| Palisades 火災集體侵權訴訟原告數 | 10,000 名受害者 | 48:36 |
術語
- ballot harvesting代收選票
- 由第三方收集並代投他人選票，加州法律允許，但不能按票付錢。
- resource curse資源詛咒
- 資源或財富太豐厚，反而讓治理和經濟變差的現象。
- cap and invest碳交易投資計劃
- 加州把碳排放拍賣收入投入項目的計劃，Hilton 稱其資金流向高鐵。
- low carbon fuel standard低碳燃料標準
- 加州要求燃料碳強度逐年下降的法規，Hilton 稱它抬高了油價。
- mass tort集體侵權訴訟
- 大量原告因同一事件對同一被告提起的合併訴訟。
收聽指南
關注美國州級監管、稅負與選舉機制的創業者和投資人，尤其是好奇加州為什麼留不住企業的人。
0:00–3:00 的候選人介紹和 17:00 前後的募款玩笑可以快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