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當選任何公職，卻重塑了整座紐約
Robert Moses 靠任命職位疊加權力，用公園和高速公路改寫紐約，也把種族偏見寫進了城市肌理——他的遺產至今仍在被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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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當選，卻握有巨大權力
Robert Moses 一生從未被選上任何公職，卻通過被任命到各種政府職位積累了巨大權力。據《大英百科全書》記載，他的工作包括 35 條高速公路、12 座橋梁、眾多公園、林肯表演藝術中心、Shea Stadium、許多住房項目、兩座水電站和 1964 年紐約世界博覽會。他去世已 45 年，至今仍是一個分裂性人物，遺產可能還會被爭論一個世紀以上。
— Holly Frey導師教他別惹選民
Moses 在 1919 年成為紐約州重建委員會幕僚長，從 Belle Moskovitz 那裡學到很多。Moskovitz 深諳如何在政府中 maneuver 以實現目標而不激怒掌權者。有一個例子：Moses 在一份報告初稿中建議裁減部分勞動力，Moskovitz 提醒他，那些人每一個都是選民，不能讓他們生氣，必須找到不裁那麼多人也能削減成本的辦法。這種「別惹選民」的思路貫穿了他後來的政府工作。
— Tracy V. Wilson公園是手段，公路才是目的
Moses 接手公園委員會時，大多數綠地規劃只是維持自然荒野狀態，但他設想加入更多人工修剪和專門休閒區。更重要的是，他每次建新公園，都確保項目包含連接公園與高速公路的道路——這就是 parkway 的由來。他從一開始就計劃為長島建一個大型州立公園系統，用新道路全部連接起來。在任僅四年，他就為長島增加了 13 個公園，總計約 9,700 英畝，而此前那裡只有一個公園。
— Holly Frey母親借他兩萬美元救活 Jones Beach
Jones Beach 原本只是長島南緣一個沙洲，漲潮時幾乎完全被淹沒。Moses 想把它建成大公園，政府內部和媒體大多認為不切實際。他先通過大規模疏浚，從海底挖出約 4,000 萬立方碼沙子，把沙洲從海平面以上兩英尺抬到十二英尺。但項目因資金耗盡幾乎夭折，Moses 做了一件極不尋常的事：向母親 Bella 借了 20,000 美元繼續工程。他後來證實，如果母親沒拿出這筆錢，承包商不會帶著設備回來完工。Jones Beach 最終於 1925 年 8 月 4 日在沙塵暴中開放，第一年估計有 150 萬人到訪。
— Tracy V. Wilson唯一一次競選，輸得很慘
Moses 一生只競選過一次公職。1934 年他競選紐約州州長，被現任民主黨州長 Herbert H. Lehman 徹底擊敗。Lehman 獲得超過 220 萬張普選票，Moses 不到 140 萬張。《紐約時報》在報道 Lehman 獲勝時寫道：「與此同時，他那令人敬畏且好鬥的對手 Robert Moses，將可以自由地繼續他作為偉大公園專員的工作。」這次失敗後，他再也沒有嘗試過競選，而是繼續通過任命職位擴張權力。
— Holly Frey235 個新操場，只有一個在哈萊姆
從 1930 年代開始，Moses 大幅擴建城市操場，新建了 235 個。但一個模式開始顯現：他無視以非白人人口為主的城區的需求。235 個操場中，只有一個在哈萊姆。1936 年夏天，他開放了 11 個新游泳池：曼哈頓 4 個（包括哈萊姆一個和西哈萊姆一個），布魯克林 4 個，布朗克斯、皇后區、斯塔滕島各 1 個。這些泳池配有新過濾和氯化系統，有加熱和水下照明，被認為很先進，但它們的設計也考慮在涼爽月份排空後用於其他活動，從沙狐球到輪滑。
— Tracy V. Wilson「把貧民窟拆了，修條路就行」
1945 年 Moses 在《大西洋月刊》發表文章，開頭描述貧民窟如何形成：現有建築過度擁擠，投機者加蓋租戶，人們像雞一樣被塞進廉租房。但他給出的「療法」是：清除貧民窟在大多數城市都是間接完成的——不是為公共、半公共或私人住房，而是為公園、操場、parkway、高速公路、林蔭大道和其他公共改善項目。他誇耀自己的「拆遷和建設惡魔小分隊」拆掉的舊貧民窟比所有住房專家加起來還多，而「我們什麼也沒建，只建了寬闊的高速公路，兩旁是景觀和休閒設施」。
— Holly Frey徵用權是唯一救贖
Moses 在文章中明確支持使用徵用權（eminent domain）來獲取土地。他寫道，以合理價格收購大量土地已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徵用權是唯一的救贖」。必須由市、州或聯邦政府為私人有限股息或再開發公司行使徵用。他還批評工會是「資助貧民窟清理的嚴重障礙」，指責工會堅持保留時薪權利、罷工以及「抵制建築領域的發明和改進」。他說這種態度「毫無道理」，除非等接受過更好教育的新一代工會官員出現，否則不會改變。
— Tracy V. Wilson原話 · 已逐字校驗
as long as you're fighting for parks, you can be sure of having public opinion on your side. And as long as you have public opinion on your side, you're safe.
只要你為公園而戰，你就能確保公眾輿論站在你這邊。而只要公眾輿論站在你這邊，你就是安全的。
Holly Frey11:11
Let us have no illusions about Jones Beach as we found it. It was an isolated swampy sandbar accessible only by small boats and infrequent ferries inhabited by fishermen and loners, surf casters and assorted oddballs and beachcombers trying to get away from it all. The tales told of a lovely primitive paradise wilderness with indestructible dunes were fiction. Jones Beach was in fact a mosquito infested tidal swamp full of stagnant pools flanked by shifting dunes.
讓我們對當初發現的 Jones Beach 不要抱任何幻想。那是一個孤立的沼澤沙洲，只能靠小船和稀少的渡輪抵達，住著漁民、獨居者、衝浪釣客和各種想遠離一切的怪人和海灘拾荒者。那些關於可愛原始天堂荒野和堅不可摧沙丘的故事都是虛構的。Jones Beach 實際上是一個蚊蟲滋生的潮汐沼澤，滿是死水潭，兩側是移動的沙丘。
Holly Frey14:17
The general pattern of the development of slums is almost always the same. They begin with the overcrowding of existing buildings and the addition of tenants built by consciousness speculators to a considerable height on little land without reference to light, air, sanitation, and other standards of decent living and safety.
貧民窟發展的總體模式幾乎總是一樣的。它們始於現有建築的過度擁擠，以及投機者在小塊土地上加蓋到相當高度，完全不顧採光、空氣、衛生和其他體面生活與安全的標準。
Holly Frey25:35
that my particular little group of demolition and building demons is have without fanfare and social worker abracadabra pulled down more old rookeries than all the housing experts and authorities put together. And the best thing about it is we have substituted nothing for the rookeries, but broad highways lined with landscaping and recreation facilities open to the sun and the elements
我那個特別的拆遷和建設惡魔小分隊，沒有大張旗鼓，也沒有社工的咒語，拆掉的舊貧民窟比所有住房專家和權威加起來還多。最棒的是，我們什麼也沒給貧民窟替代，只建了寬闊的高速公路，兩旁是景觀和休閒設施，向陽光和自然敞開。
Holly Frey29:37
in this situation, the power of eminent domain is the only salvation. Condemnation must be exercised for the private limited dividend or redevelopment company by the city, state, or federal government.
在這種情況下，徵用權是唯一的救贖。必須由市、州或聯邦政府為私人有限股息或再開發公司行使徵用。
Tracy V. Wilson33:43
the notion that every effort to reduce building costs, every advance in building technique is an attack on unionism and a conspiracy against the laboring man is so deep-seated that there seems no possibility of dislodging it. This attitude makes no sense, but it will not change until we deal with another generation of union officials educated in a better school.
那種認為每一次降低建築成本的努力、每一項建築技術的進步都是對工會主義的攻擊、是對勞動者的陰謀的觀念，如此根深蒂固，似乎不可能被撼動。這種態度毫無道理，但除非我們面對接受過更好教育的新一代工會官員，否則不會改變。
Tracy V. Wilson34:45
數字與實體
| Moses 任內長島新增公園數 | 13 個公園，約 9,700 英畝 | 11:11 |
| Jones Beach 疏浚沙量 | 約 4,000 萬立方碼 | 13:14 |
| 母親 Bella 借給 Moses 的金額 | 20,000 美元 | 13:14 |
| Jones Beach 開放首年遊客數 | 約 150 萬人 | 15:18 |
| 1934 年紐約州長選舉得票 | Lehman 超過 220 萬票，Moses 不到 140 萬票 | 22:31 |
| Moses 新建操場數 | 235 個，其中僅 1 個在哈萊姆 | 23:33 |
| 1936 年開放游泳池數 | 11 個 | 23:33 |
| Jones Beach 最終面積 | 2,413 英畝，6.5 英里海濱 | 15:18 |
術語
- eminent domain徵用權
- 政府為公共用途強制徵收私人財產的權力。
- parkway公園式公路
- 為連接公園而建、限制商業交通的景觀公路。
- slum clearance貧民窟清除
- 拆除貧民窟並重新開發的城市更新手段。
- Works Progress Administration工程振興局
- 羅斯福新政時期提供聯邦資金和就業的機構。
收聽指南
對城市治理、基礎設施政治、權力運作機制感興趣的創業者和投資人，尤其是做政府相關業務或研究組織權力結構的人。
最後約 4 分鐘聽眾來信，講寵物和膽囊手術，與主題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