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音速客機沒落五十年,卡在發動機不在空氣動力學
協和式被禁不是因為技術不行,是音爆砸到地面;Boom 用大氣折射把音爆拐上天,禁令就沒了。真正卡住超音速半個世紀的是發動機,而它現在先拿去給數據中心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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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爆拐個彎,禁令就沒了
Boom 解決音爆的辦法不是把飛機做安靜,而是用大氣本身的折射能力把音爆重新導向天空。Blake 管這叫 boomless cruise,工程師叫它 Mach cutoff:音爆照常從飛機上產生,強度也正常,但它在空中拐了個大彎,永遠不落地。這招在 Mach 1.3 以下有效,也就是比今天快 50%。所以陸地上不能全速,但紐約 9 點起飛、舊金山 9 點半落地仍然成立。海上沒有人在聽,可以全速。邏輯推到極致就是那句:如果根本沒有音爆,就沒什麼可爭論的。
— Blake Scholl從行政令到國會立法,全票通過
1973 年開始的美國超音速陸上禁令,在去年 6 月 6 日結束。但 Blake 清楚行政令理論上可以被下一個人推翻,所以轉頭去推國會立法。Supersonic Legalization Act 在眾議院是全票通過,最近又全票出了參議院委員會。他把這件事的意義說得很直白:超音速不是黨派議題,才能拿到這種票數。對一個需要跨越多屆政府、週期以十年計的硬件公司來說,把監管從行政令升級成法律,是把政策風險從變量變成常量。
— Blake Scholl被大公司放鴿子,反而救了公司
Blake 說自己做過最蠢的事之一,是把發動機研發外包給一家老牌大公司,計劃失敗,和 Rolls-Royce 公開分手,外界都說 Boom 完了。於是他們決定做所有人都說不可能的事:從零自研發動機,而且不只是設計,連渦輪葉片這種最難的部分都自己造。他的判斷是,工程和製造必須一起做,想再工業化美國,就得在這裡發明下一代製造技術,而不是把丟給中國的東西搬回來。這個被迫的選擇後來成了公司估值的來源——因為一臺為 Mach 1.7 高溫全功率長時間運行設計的發動機,拆掉前面的風扇、在後面裝上發電機,就是一臺發電設備。
— Blake Scholl超音速發動機的第一個客戶是數據中心
Boom 發動機的第一個應用不在天上,在地上。把風扇拆掉、後面換成發電機,裝進幾個拖車裡,就能做 42 兆瓦的 behind the meter 發電,而且因為發動機核心本來就設計成耐高溫運行,不需要水。Blake 特意點出,水這件事是常見的反對理由,那乾脆讓它消失。工廠已經開始出第一批零件,目標是一年做到多個吉瓦,未來五年往電網裡加 10 個吉瓦以上。這條路徑的財務意義在於:在超音速客機拿到適航證之前,公司已經有一個能賣的產品,而且是賣給當下最不缺錢的買家。
— Blake Scholl先在地上跑,再上天
Boom 把發動機先用於地面發電,還有一個工程上的副作用:這會是史上被測試最多的新噴氣發動機,因為它在裝機上天之前已經在地上跑過大量時長。Blake 承認還有很多難題沒解決,成功沒有保證。對乘客的承諾是:海上快一倍,陸上快 50% 且沒有音爆。這個順序安排本身值得注意——通常航空發動機的驗證靠飛行小時積累,Boom 把驗證挪到了地面和數據中心場景裡,等於用另一個市場替航空業務付測試費。
— Blake Scholl跨大西洋往返,盈虧平衡票價 3500 美元
Blake 給出的數字:Mach 1.7 跨大西洋往返 3 小時,盈虧平衡票價約 3500 美元,實際售價大概率更高,而超出的每一塊錢都是 United 的利潤。他對協和的評價是安全、舒適、便宜三項零分,Boom 要三項全拿。時間表上,目標是 4 年,但他明確說「快比可預測更重要」,無法給出確定日期,只承諾在物理上可能的最早時間交付,外界看大概是 2030 年前後。這裡有個值得注意的取捨:一家硬件公司公開承認自己不可預測,把確定性換成了速度。
— Blake Scholl數據中心需求大到要拍賣
被問到數據中心業務是不是印鈔機,Blake 的回答是「是我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印鈔生意」,並說收件箱裡有幾十吉瓦的需求。第一臺發動機下個月就要點火運行,然後他們打算把產能全部拍賣掉。被問到有沒有和 Elon 談過、是不是給 Colossus 用,Blake 只說「你應該去問 Elon」。這段的價值在於它給出了一個反常的供需信號:一個還沒量產的發電產品,需求已經遠超產能,定價方式從報價變成了拍賣。
— Blake Scholl週一破音障,週四模型進橢圓辦公室
Blake 復盤了這次監管推進的速度:週一突破音障,發推,Elon 轉發,當晚飛華盛頓啟動合法化遊說,落地時已經收到白宮邀請;週二進西翼,週四飛機模型進了橢圓辦公室,而且還在那兒。行政令從啟動到簽署用了 115 天,他覺得慢,但承認換個政府會更慢。他對這屆政府的評價是「我喜歡它動得快」。這段是整集裡最具體的政策操作樣本:一次技術里程碑如何被直接兌換成政治注意力。
— Blake Scholl原話 · 已逐字校驗
So, it's like if a tree falls in a forest, but no one was there to hear it, did it really make a sound?
這就像森林裡一棵樹倒了,但沒人在場聽見,它到底有沒有發出聲音?
Blake Scholl5:12
he agreed if there's no sonic boom there should be no ban on supersonic flight.
他同意,如果沒有音爆,就不該有超音速飛行的禁令。
Blake Scholl5:12
One of the dumbest things I ever did was try to outsource our engine development to a big old company.
我做過的最蠢的事情之一,就是試圖把發動機研發外包給一家老牌大公司。
Blake Scholl6:12
we're not just designing our own engines, we're not just making our own engines, we're making our own engine parts down to the turbine blades.
我們不只是設計自己的發動機,不只是製造自己的發動機,我們連渦輪葉片這種零件都自己造。
Blake Scholl7:13
So our first application of our engine isn't in the sky. It's actually on the ground for data centers.
所以我們發動機的第一個應用不在天上,實際上是在地上,用於數據中心。
Blake Scholl8:13
it's more important to be fast than to be predictable.
快比可預測更重要。
Blake Scholl11:15
I've never seen demand like this for anything else in my life.
我這輩子從沒見過任何東西有這樣的需求。
Blake Scholl13:15
I love how fast this administration moves.
我喜歡這屆政府推進的速度。
Blake Scholl16:19
數字與實體
| 跨大西洋往返時間(Mach 1.7) | 3 小時 | 10:38 |
| 跨大西洋往返盈虧平衡票價 | 約 3500 美元 | 10:38 |
| 單臺發動機拖車部署發電功率 | 42 兆瓦 | 8:13 |
| 未來五年計劃新增電網容量 | 10 個吉瓦以上 | 9:14 |
| 陸上無音爆巡航速度上限 | Mach 1.3 | 12:15 |
| 行政令從啟動到簽署耗時 | 115 天 | 16:19 |
| 美國超音速陸上禁令結束日期 | 去年 6 月 6 日 | 5:12 |
| XB1 突破音障速度 | Mach 1.1 | 4:10 |
| Boom 公司成立年數 | 12 年 | 15:17 |
術語
- boomless cruise無音爆巡航
- Boom 的技術方案,利用大氣折射把音爆導向天空,使其不落地。
- Mach cutoff馬赫截止
- boomless cruise 的工程叫法,音爆在空中拐彎、無法到達地面的速度區間。
- behind the meter表後發電
- 發電設備直接建在用電方一側,不經過公共電網。
- return on net assets淨資產回報率
- 大公司常用財務指標,會促使企業把重資產部門分拆外包。
收聽指南
關注硬科技創業、航空與數據中心能源的創業者和投資人,尤其是想看一家硬件公司如何用另一個市場養活主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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