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專利靠賄賂拿到,但壟斷不是技術必然,是摩根選擇的結果
貝爾的電話專利「荒謬」,審查員靠賄賂通過;但James Glick認為電話網絡走向壟斷並非技術必然,而是JP摩根為整合全國網絡主動選擇的金融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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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臺電話造出來後,沒人想到要造第二臺
德國教師Philip Rice用動物膜做的電話早於貝爾二十年就能用,甚至在德國一家電器奇貨店裡公開出售,但只有一臺。沒人意識到電話的價值在於多節點互聯——只有一臺電話毫無用處。這個空白恰恰是貝爾的真正貢獻:他從一開始就在思考對話和多方連接,而不是單純的信號傳輸,這也是後來網絡效應概念的原始雛形。
— James Gleick農婦用帶刺鐵絲網攢出了自己的電話網
貝爾公司當時只盯著大城市市場,根本沒把農民當用戶。但零件便宜到可以自己拼湊,農民直接用圍欄用的帶刺鐵絲當導線,把分散的農舍連成局域通話網——這些網絡完全在貝爾公司控制之外自發長出來,而且技術上運作良好,只是歸屬權不同。
— James Gleick貝爾的電話專利本身就「荒謬」
貝爾申請專利時甚至還沒真正造出設備,他的聲波轉電信號的洞見也並非獨創,法拉第、麥克斯韋等英國科學家早已從科學層面理解得更深。專利能通過,關鍵是貝爾的律師買通了一個嗜酒的專利審查員,讓專利範圍被擴大到涵蓋所有後來者,而貝爾既非第一個發明者也非唯一發明者。
— James Gleick壟斷不是技術必然,是JP摩根的選擇
面對「電話網絡是否必須走向壟斷」的追問,Glick的立場很明確:技術本身不需要集中控制,農民和獨立電話公司已經證明分散系統一樣能運轉,只是需要某種協調把各個子網絡接入全國系統。真正推動壟斷的是JP摩根在幕後出資整合貝爾系統——這是資本選擇,不是工程必然。
— James Gleick今天沒人再提AT&T,這事本身就值得品味
AT&T一度是人類歷史上最具支配力的敘事之一,連寡婦孤兒都持有代號T的股票,政府監管保證其利潤;但如今AT&T在科技話語裡幾乎已經消失,這種從絕對統治到被遺忘的落差,本身就是任何「現在的巨頭」都該記住的一課。
— Sonal Choksi貝爾實驗室強大,恰恰因為它不在乎利潤
作為壟斷公司的附帶產物,貝爾實驗室不太擔心利潤,管理者相信只要讓聰明的科學家自由鑽研,好東西自然會出現——克勞德·香農就是在這種環境裡,幾乎沒人過問地搞出了信息論,這項研究當時看起來完全不會給公司賬本帶來任何直接貢獻。
— James Gleick香農的數字化突破,起點是羅斯福和丘吉爾的保密電話
香農最早打通模擬與數字連接的研究,源於二戰期間要給羅斯福和丘吉爾建一條安全通信線路:語音信號必須加密,而加密就必須先數字化——這在1940年代初是極其困難的問題,後來才演變成調製解調器的基礎。
— James Gleick他不認為AI是第四次革命,只是數字革命的延續
面對「AI是否構成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提問,Glick明確表態不認同:他把過去三四十年的數字世界看作一條連續曲線,計算機只是在持續解決更難的問題(從國際象棋到圍棋再到橋牌),他不相信奇點敘事,認為這仍是同一場革命的延伸而非斷裂。
— James Gleick原話 · 已逐字校驗
that's just a toy. What use could I possibly make of that?
這就是個玩具。我拿它能有什麼用?
James Gleick5:05
the telephone was a technology that was defined by its users, not by the people who made it and sold it.
電話是一種由使用者定義的技術,而不是由製造和銷售它的人定義的。
James Gleick14:29
that patent was ridiculous. And I mean, I say it was ridiculous. It had several components.
那個專利很荒謬。我是說真的荒謬。它包含好幾個部分。
James Gleick23:45
And there was literally bribery involved.
而且確實有賄賂牽涉其中。
James Gleick23:45
there's no reason it had to. It required centralized control for the one system to come into being.
它沒有理由非得如此。是需要集中控制才讓這一個系統得以形成。
James Gleick28:00
if they let these smart scientists tinker and follow their noses, good things would happen. And in fact, good things did happen.
如果他們讓這些聰明的科學家隨性擺弄、跟著直覺走,好事就會發生。而事實上,好事確實發生了。
James Gleick39:03
I don't see a discontinuity between the digital revolution that we've been a part of for, you know, depending on how you measure, 30, 40, or 50 years.
我沒有看到我們已經身處其中三四十年甚至五十年的數字革命,和現在之間存在什麼斷裂。
James Gleick4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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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科技史、創新機制、壟斷形成感興趣的創業者和投資人;想理解「顛覆性技術早期誰也看不懂用途」這一規律的產品人
52:32往後關於個人閱讀趣味、作者寫作習慣的閒聊可以跳過,與電話史和創新主題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