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打不過蒙古就開放互市,戰爭立刻消失了
嘉靖朝南倭北虜打得筋疲力盡,換了皇帝開放互市和海禁,戰爭就沒了——貿易不是零和博弈,規則常常是在衝突耗盡雙方之後、在交往界面上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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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地攤上的喜羊羊書包
施展在坦桑尼亞達累斯薩拉姆的路邊攤看到畫著喜羊羊的中國產書包,利潤極薄卻仍從義烏或東莞萬里迢迢運到內陸深處販賣,比當地生產還划算。這個畫面讓他第一次直觀感受到中國超大規模性對世界的衝擊力,也成了他回頭研究歷史、追問這種規模性如何形成、能否持續的起點。
— 施展南倭北虜打不動了,就開放互市
嘉靖朝四十多年裡南邊倭寇、北邊蒙古輪番衝擊,打到國家財政被拖垮也沒能平定。蒙古多次突破長城南下,訴求其實很簡單:要求通商。嘉靖始終不許,直到駕崩,繼位的隆慶皇帝才開放東南海禁(集中在漳州)和明蒙互市,結果戰爭就此消失。
— 施展貿易是正和博弈,戰爭常是零和
施展指出,農牧衝突本質是差異化人群在邊界上的碰撞,戰爭往往導致雙方都耗盡、誰也贏不了,屬於零和甚至負和;而開放互市是plus game,雙贏。這不是道德選擇,而是打到一定程度後、財政壓力逼出來的務實轉向。
— 施展陌生人社會靠契約,不靠人情
費孝通筆下鄉土中國是按血緣地緣遠近組織的「差序格局」人情社會;上海作為移民混雜的口岸城市,寧波錢莊、江北人、蘇北人各自默認規則不同,無法再靠人情通約,只能轉向對事不對人的契約、合同、清單這類impersonal規則,效率更高、適用範圍更廣,這是上海最早進入現代社會的原因。
— 劉擎太平天國沒能摧垮財政,因為多了關稅
歷代王朝晚期大起義通常會佔據財政核心區、導致帝國崩潰,唯獨清朝例外:太平天國佔了江南,財政核心區丟了,大清卻撐過去了,因為上海開埠帶來了此前歷代都沒有過的新財源——海外貿易關稅,以及各省過境稅(厘金),後者還間接養活了曾國藩、李鴻章的軍隊。
— 施展上海曾有極強的本地主義
劉擎回憶1978年到上海讀大學時,不會說正宗上海話在公共汽車售票、書店買書這類日常交易裡都會被區別對待,甚至買七分錢車票的報法都要講得像本地人才行。他把那時期歸因於六七十年代上海只向外輸出人口(支援內地廣播電臺、知青),外來人口進不來,形成了封閉期的本地主義。
— 劉擎人同時要秩序又要自由,規則靠衝突來改
人既需要規則帶來的穩定與歸屬感,又需要自由、新奇、冒險的空間;兩者矛盾,於是人會不斷修改甚至違背規則去換取自由,失敗後又退回秩序。規則怎麼變,靠新事物不斷激發——這正是中國因地理多樣、來源多樣而持續演化的內在動力。
— 劉擎特斯拉上海工廠:馬斯克的夢想靠中國落地
馬斯克不是在既有賽道上卡位的普通企業家,而是為人類構想了一條全新道路,造車只是實現超級夢想的步驟之一。2018年Model S做出來卻始終上不了量,直到2019年上海超級工廠11個月建成投產,上海工廠此後長期佔全球產量過半、利潤佔比更高,讓資本市場第一次相信他的狂想能落地,估值才真正起飛。
— 施展原話 · 已逐字校驗
人情社會是對人對事 主要是人 這個人我信任嗎 信任 那就可以怎麼樣 但是都是陌生人的時候 而你是誰其實不重要
人情社會是對人對事,主要是人:這個人我信任嗎?信任,那就可以怎麼樣。但當大家都是陌生人的時候,你是誰其實不重要。
劉擎6:09
南邊開關 北邊龍慶合意 都允許做貿易了 戰爭沒了
南邊開放海禁,北邊隆慶和議,都允許做貿易了,戰爭就沒了。
施展12:09
貿易開放 它不是零和博弈 對不對 它是雙贏的 它是plus game
貿易開放不是零和博弈,對吧,它是雙贏的,是正和博弈。
劉擎13:09
一定是你在這個傳統的財政核心區之外 發掘出一種新的財政的來源 而這新的財政來源從哪來 幾條 一條是關稅
一定是在傳統的財政核心區之外,發掘出了一種新的財政來源。這新的財政來源從哪來?幾條,一條是關稅。
施展19:14
一個是秩序 就由規則為核心的秩序 他給你什麼呢 穩定確定性 人群的歸屬感 共同體一大堆 都需要秩序來墊裂 但是秩序多了怎麼呢 人是要自由 要新奇改變冒險 新的可能性
一個是秩序,就是以規則為核心的秩序,它給你什麼呢?穩定、確定性,人群的歸屬感,共同體,這一大堆都需要秩序來支撐。但秩序多了怎麼樣?人是要自由,要新奇、改變、冒險,要新的可能性。
劉擎25:20
術語
- impersonal非個人化規則
- 對事不對人、依據普遍標準處理陌生人之間交易的契約式規則
- plus game正和博弈
- 雙方都能獲益、非零和的互動,與戰爭的零和性質相對
收聽指南
對制度史、城市演化或中美經貿格局感興趣的創業者和研究者,想理解「規則從衝突中長出來」這條歷史邏輯的人。
29:23附近馬斯克那段有錄音重複卡頓的片段,內容本身在30:23之後已完整複述,可直接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