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
輪臺的那封詔書
收手最難的一步，是先把前面的賬翻出來
《漢書·西域傳下》
有人勸他再往前一步，他把前面的賬翻了出來。這一篇要回答的是：該停的時候，話怎麼說。
背後是什麼故事？
征和四年（前 89 年），桑弘羊等人上書，請在西域輪臺以東屯田、駐兵，把邊境再往西推一步。武帝沒有批，反而下了一封詔書。詔裡先翻舊賬：前些時候有人奏請給百姓加賦三十錢補邊費，已經讓老弱孤獨的人受不了；開陵侯擊車師那一回，隊伍缺糧，路上就死了幾十個，再往西呢？他接著說：朕即位以來，所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
先翻上一次的賬，不爭下一次的利
桑弘羊的提議有一套算法：那裡水草好，能種五穀，能養兵。武帝不跟他爭這筆賬劃不划算，只去數上一回出兵實際是怎麼回事：缺糧、路上死人、百姓多交的錢。看的是已經發生的，不是預估的。
有人提議在新城市再開一家分店，先別看他做的預測表，看上一家分店頭一年實際花了多少、虧了多久。
「停」要從最該認賬的人嘴裡說出來
這封詔書最難的一句，是皇帝自己說「所為狂悖」。前面幾十年的投入越大，越沒人敢說停，因為停就等於說前面都錯了。只有當初拍板的那個人，說出來才有分量。
一個項目做了三年，下屬誰都不敢提砍掉；負責人自己在會上說一句「這件事我判斷錯了」，別人才敢跟著講實話。
停的是新增的遠征，不是整條邊防
他同一封詔書裡說，眼下要緊的是禁止苛暴、停止亂收賦稅、鼓勵農耕、整頓馬政，補上缺額，「毋乏武備而已」。收的是往更遠處去的那一步，已經有的守備不拆。
砍掉還沒開的新市場，現有客戶的服務一個人都不減。
今天怎麼用？
局面：你已經往一個方向投了很多，現在有人請你再追加一輪，你心裡隱約覺得不對，可又不敢說「停」。
先問：上一輪實際花了多少、換回了多少？我是在看預測，還是在看已經發生的？
用反了：讀成「別擴張」。他沒有廢掉邊防，也沒有說前面的仗全不該打；他停的是下一步，保的是已有的。停和守要分開說，別一停就全撤。
金句
先數上一次實際花了多少，再談下一次。
說停的人，最好是當初拍板的人。
停掉新的，守住已有的。
同一處境，還有人這麼問
仗已經打了這麼久，我該什麼時候收手？收了手，我手下這些人往哪兒放？什麼該做什麼不做，我拿不準。攤子越鋪越大，我有點怕。擴不擴張 · 全部 9 個問題 →這一篇如果說中了你正在經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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