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与组织
荀子
化性起伪
主张制度驯化人性的现实派儒家
背后是什么故事?
荀子在兰陵议兵。春申君问他兵怎么打,他不讲奇谋,讲两件事:兵器要新,赏罚要信。他认为战争不是气概比拼,是一套能不能把普通人训成可用之器的制度。后来他到楚,做兰陵令,把这套话落到县政上。门生韩非把他的「人可塑」推到极致,变成了法术势;但荀子自己没有走到那一步——他相信训练,不相信光靠恐惧。
化性起伪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人出生带着的是偏好,不是美德。美德是装出来的:用规则、仪式、反复纠偏把人拉回可以合作的形状。期望员工自觉,就是在拒绝做这份工。
富兰克林用美德表格一天打一次分,是荀子的现代版。格鲁夫在英特尔用周会和输出表把经理训成可用之器,也是同一套。
青出于蓝
材料不决定上限,工序才决定。门生能超过老师,不是因为天赋更高,是因为把老师的方法用得更彻底。
韩非把荀子的「人可塑」推成法术势,系统更冷;李斯把同门的韩非送进了监狱。工序没有道德自带制动。
规矩方圆
没有工具就没有直线。荀子说圣人也要借规矩方圆,更何况普通主管。你觉得「这事我心里有数」,通常只是还没把尺度写下来。
商鞅徙木立信,把赏罚写成可观察的制度;很多公司的「价值观」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只能贴在墙上。
积微成著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大变是小变的堆积。等待顿悟的组织,会在等待中散掉。
曾国藩讲慎独,一天改一点习惯;稻盛讲精益求道,把工夫拆成每天能重复的动作。都是荀子这句话的实践版。
师法而非自觉
荀子尊师。不是迷信权威,是承认:没有外部校正,人会把自己的偏好当成真理。师傅的价值是把你拉回规矩,不是让你舒服。
王阳明讲知行合一,偏向内部觉悟;荀子偏向外部训练。两条路都能走通,但组织里不能只留一条。
后来怎么了?
荀子把人当成可塑的材料,也把自己的门生塑成了最冷的法家。韩非死在李斯手里,秦制用完这套工具就碎。工序能造就人,也能造就武器。
不要把「人可塑」当成赌气:你塑的方向,就是他们以后对他人的方向。
没有检查的自觉,只是还没被测到的偏好。
师傅不是为了让你舒服,是为了阻止你把偏好当成原则。
今天怎么用?
招人之后先别讲「自驱动」。先写清:什么算做对、谁来检查、检查不过怎么办。三条都空的团队,不是文化不够,是你还停在性善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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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
金句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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