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與生活
史鐵生
職業是生病,業餘在寫作
二十一歲癱瘓、後半生透析寫作三十年——「職業是生病,業餘在寫作」
背後是什麼故事?
他在地壇裡想的是三件事:要不要死,為什麼活,幹嘛要寫作。想了很多年,第一件想明白的是「一個人,出生了,這就不再是一個可以辯論的問題」——人不是自己選的,那就不該由自己判定該不該有。這道題收掉之後,剩下兩道才有地方想。後來他說出了那句話:「死是一件不必急於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既然一定來,就不必自己去趕;剩下的就是怎樣活的問題了。
有些問題不是想通的,是收掉的
「為什麼偏偏是我」沒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它只是一個事實。他花了幾年才承認:這道題不是解出來的,是從待辦清單上劃掉的。劃掉之後,力氣才能往有答案的問題上去。
別再問「為什麼是我」,問「既然是我了,今天怎麼辦」。
把病放在主位,剩下的時間才能用
透析每週三次、每次四個多小時。不承認病是主業的人每天跟病搶時間,搶不過,剩下的時間也在懊惱裡過掉。他反過來:先把病要的時間全給它,剩下的才算自己的,一分鐘都不浪費在生氣上。
先把治療、休息的時間釘死,剩下的才算「我的時間」,別倒過來算。
一個每天都回去的地方
地壇他一坐十五年,強調的是「每天」。人垮掉的時候需要一個不會變的座標,它不解決任何事,但它每天都在,這就夠了。振作得太早的人,情緒沒過完,後面還得再倒一次。
剛出事那陣子,找個固定的地方待著,比立刻規劃下一步更要緊。
今天怎麼用?
出了一件改不了的事——病、殘、失去——滿腦子都是「為什麼偏偏是我」的時候,先問這道題是不是該劃掉而不是該解開,再找一個每天都能回去待一會兒的地方。查出要長期帶著的病、或者長期垮著,別再為「做不成原來那麼多事」難受,先把病要的時間排第一,看剩下幾個鐘頭能做的最小一件事是什麼。
夜裡想到死就睜眼,先找一個白天清醒的時候把它從頭到尾想一遍,想到底了它就不會半夜反覆冒出來。用反了:讀成「接受命運」,他沒接受,他跟疾病較勁了三十八年;也別讀成「病了就該躺平」,他透析十二年寫了幾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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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句
他沒有和命運和解,只是不再跟「為什麼是我」較勁。
地壇不解決任何事,可它每天都在。
把死放回它該在的位置,日子才騰得出地方。
這一篇如果說中了你正在經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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